Hailiang's Blog

笫二序改变

笫二序改变的几个原则

1.第二序改变的应用范畴针对的正是第一序改变中的问题解决方案;因为从第二序改变的观点来看,这些解决方案正是问题无法解决的关键之处。

2.第一序改变常是基于一般常理而产生的策略,而第二序改变的方法往往是令人不可思议、不可预料,而且超乎常理的;在第二序改变的过 程中,常存在着令人困惑不解或矛盾的元素。

3.第二序改变的解决方法是处理此时此地(here and now)的情境; 它直接处理问题的结果而不是探究问题发生的假设性原因,重要的是问题 是什么(what)而不是为什么(why)。

4.第二序改变的方法是让问题情境超脱于人们在尝试解决问题时所掉人的悖论纠结的陷阱,并且将问题置于不同的解决问题的框架之中。

少问为什么而着重于是什么是有利的

我们可以只处理此时此地所存在的问题情境,而毋须去了解为什么问题会以那种形式发生。而就算我们不知道问题的根源和演变,我们依然能够去解决问题。在解决过程中,我们是在问是什么(what),即问题的情境是什么,此时此地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有人在不同的领域中提 出过同样的原则。维特根斯坦便是其中的一位,在《哲学研究》
一书中, 维特根斯坦对解释取向的研究方法有过严厉的批判并指 出其局限性,他说:“解释总是有终止的时候,可是‘5’这个字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我们只有探究‘5’如何被使用的时候,它的意义才能显现。”随后,维特根斯坦超越了抽象的哲学语言直接指出:“如果我们不去问‘为什么’而直接去探究现象所发生的重要事实,往往我们可以发现,亊实会引导我们去找到答案。”最后,维特根斯坦强调,一个问题最值得探究的是“问题”本身;这个观念与我们所提的改变理论之原 则颇为接近。在他早期的重要著作《逻辑哲学文集》 —书中,维特根斯坦表示:“纵然科学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 被解决了,可是有关生命的问题却一点也没有被触及。当然到了那个时 候,我们可能已问不出任何新问题,而这就是答案。有关生命问题的解决,似乎也随着问题已被问完而消失了。

少问为什么而着重于是什么是较有利于研究人类行为的。

改变不仅可以不经由彻悟

日常生活与临床上的发现都告诉我们,改变不仅可以不经由彻悟,而且只有极少数的个人行为或社会改变是对问题的起源有所彻悟而发生的。例如,一位失眠者可能由过去的经验而导致目前的困难;他有一位对小孩不耐烦而且神经质的母亲,在孩提时代,母亲总是催促他赶快睡觉,不要再烦她,等等。但是这些发现对目前的失眠问题, 或许提供了似乎合理、有时还相当复杂的解释,但对问题解决却一点帮助也没有。

要分辨一个系统 (个人、家庭、社会等)的优劣,最重要的一点在于,该系统是否能自行产生 改变,或是它已卡在一个无法自行停止的无止境的游戏之中。

一味地探究过去经验中的成因,只是一种自我设限的“问题解决”方式。在心理治疗中,将了解为什么作为改变的前提是一种迷思,正是这一迷思使得治疗的效果大打折扣。对于原因的探究——不论是治疗者、患者或双方一起寻找——都可能只会导致永不休止 的探究(如果他们将无法产生改变归因于患者的领悟还不够深的话)。

第二序改变的原则是「不是A,也不是非A」。

当亊件A发生,而且情况令人难以忍受时,一般人依常理判断会认为如果阻止A发生,也就是用A的替换物或对立面来避免问题发生(即群论中的第四特性)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是这种方法只会造成第一序的改变。只要问题的解决思考是以不是“A”就是“非A”的二分法来寻求答案,就将落人二选一的谬误中,陷于不是一就是二的选择困境里[991。可以确定的是,这种“不被质疑的错觉使我们必须在‘A’或‘非A’之间作一个选择”,如此将永远不能跳离两难的情境,并且使我们无法看到有效的解决方法,虽然它总是 有违常理。

第二序改变的原则是“不是‘A’,也不是‘非A’”。这是一个古老的原则,例如,禅宗大慧禅师指着一根树枝跟他的弟子说:“如果你称它 是树枝,你是肯定的;如果你说它不是树枝,你是持否定的。那如果不对 它肯定也不对它否定,你怎么称呼它?”这是一个很典型的禅宗公案,用 来迫使人们跳出肯定它或否定它的二分法陷阱,而产生质的跃升,跳到更 高的逻辑层次去思考,称为“超脱” 。这似乎也类似于圣路加 (SL丨uke)所称的:“你愈想保住生命,就愈容易失去生命,而不頋死活 的,反而会活下来。”在哲学上有相同原则的是黑格尔(Georg W. F. Hegel) 的辩证法,它强调事物的发展过程是超越二分法的,是一个正反摇动反复变动的过程。

不是事情本身令我们困扰,而是我们所持的关于亊情的意见在困扰我们

重新框定的机制并未涉及情绪的变化,而是当情境并未变化时,人们赋予该情境的意义已经改变了 以至于结果也不一样了(但具体的亊实仍然维持不变)。这正是哲学家爱 比克泰德(Epictetus)所说的:“不是事情本身令我们困扰,而是我们所 持的关于亊情的意见在困扰我们。”这句话中的关于点醒了我们一件亊, 即任何意见(或是所赋予的意义、观点)是对该意见或观点这一客体的后设层次,亦即另一较高的逻辑层次。